人类社会系统的可持续性发展

——以系统交换视角审视之

袁宏建

    摘要：人类社会系统的演化，其质的跃变或革命，不常见。常见的和大量发生的是事物细物润生的演绎，是事物一个个平滑地过渡生长。这种演绎和过渡，我们一般可用人类社会系统量的变化规律来描述。然则，什么是人类社会的可持续性发展?可持续性发展如何表达或表述?系统交换理论之三链学说对此展开了一定程度的探讨和分析，尝试作出某种程度的解读。

    关键词：社会系统；系统交换；可持续发展；链域思维空间；三链学说

                               作者简介

袁宏建，男，武汉市人；1954年3月生；供职于黄冈供电公司，已退休。大专学历，独立学者。主要研究领域：系统科学、系统论，系统哲学·系统交换理论。代表作品：论文《系统交换引论》《系统主义：存在、思维及其实质》，著作《系统的实质——系统交换理论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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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展开三链学说讨论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系统交换理论。

1.系统主义-系统交换理论

    系统交换理论是以交换-交换链为其核心概念，深入展开讨论形成的一种系统理论。该理论认为，系统的实质是交换，并认为交换的要素为物质、能量、信息、时间、空间和精神等六大基本量子要素。认为世界是破碎的，认为如果说物质主义是以物质运动为研究对象展开讨论，那么系统主义则是以系统要素间的交换关系为研究对象展开讨论。

1.1系统新定义

    由贝塔朗菲“相互作用着的若干要素的复合体”系统定义出发，我们尝试将“交换”一词与“作用”一词置换，就有定义：

    相互交换着的若干要素的复合体（要素：物质、能量、信息、时间、空间和精神）。

    进一步，我们尝试以交换概念为核心概念，给出了一个新的系统定义：

    系统一般与外界有多条交换链，其中至少有一条是系统某一时空的主交换链。这条主交换链制约、影响到其他交换链。没有交换链，或没有主交换链，系统就不成为系统，或不能成为独立的稳定的系统。

    这个定义，即可以是我们对已认识的主、客观世界的抽象，也可以由此定义扩展去认识和发现那些我们还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的主、客观世界。

    由此定义，我们还可得到系统新定义的三个推论：⑴ 原始交换；⑵ 比较交换；⑶ 封闭交换。限于篇幅，这里就不展开这三个推论的讨论。

1.2 链域思维空间

    系统既是交换的，就一定会形成交换链，形成交换域，或称链域。下图就是我们思维想象实验的一幅理想的域链思维空间示意图。图上面每一个点就是一个小系统，点与点之间有涌现发生并形成要素交换。这个图以一点六向为基模，构成整个链域空间。当然真实的链域思维空间远比此图复杂。首先它不会是标准的六向交换，而是N向交换。其次系统间的交换通常紧邻发生，但也常常跨系统发生，甚至高维度发生，复杂无比，单纯用二维三维图形无法表达。通常也只能在我们的大脑中抽象进行，或借助计算机模拟进行。

    借用这个链域思维空间，我们可具象地说明系统如何从一个较为抽象的概念转化成一个相对具象的系统（整体）概念，我们可以很好地解释和说明系统的整体性、随意性及不确定性。进一步，如果我们将若干处涌现点连起来，形成一个包络图。这个包络图既是系统边界，也可以说是某个系统的整体。

2. 三链学说

    人类社会——不论是原始社会还是现代社会——毫无疑问都是一个个天然的大系统组织。具体到某个国家或地区，或层层分解下去直到一个个具体的人，都可以认为是人类社会系统组织。对人类社会的发展演绎，我们习惯用政治、经济、文化等几个概念领域来分析。而政治、经济、文化等概念领域在系统交换理论看来，也就是一条条的系统交换链，虽然实际社会生活中，一个社会的交换链远不止这几条，但这几条是主要交换链，它们基本决定着一个社会发展演绎的大致走向、起伏强度、持续频度及影响广度。

2.1原始三链的形成

原始社会后期，人们采摘野果，打制石制工具是经济交换链雏形。这其实是一场残酷的生存斗争，这个斗争要求人们思想意识趋同，行为习惯趋近，以此形成合力，最大限度的生存下去，这就形成了原始的文化交换链。在有了较多的剩余食物后，食物的再分配就要求产生秩序，要求公平和正义，这就产生了原始的政治交换链。

2.2 原始三链的进化

随着原始人类经济、文化、政治等几个链条的完善，原始人类地域活动范围不断扩大，其食物获取形式也逐渐从自然采集或狩猎过渡到耕种收获，人们开始有了相对固定的食物收成，土地因此成为一种新的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亦交换要素）进入经济链条，年复一年相对固定的食物收成令社会的经济链条开始拉长、加粗，原始人也逐渐过渡为农业人。如此同时，农耕文明的文化链也开始围绕着土地展开，伸长。有了语言和文字，抽象符号也出现了，形成了早期的文化链。在此基础上，西方形成了政教合一的政治体制，东方则形成了专制政治体制。

工业革命开始后，能源作为最重要的生产要素进入经济链条，全球经济发展迅猛。文化链条亦适应经济的生长，科学或曰科学文化亦逐步形成新的文化链。政治上，世界各国自由、民主的声音也在迅速传播，逐步形成新的政治链条。

3. 一般性分析

    研究发现，不论我们人类社会系统发展处于什么发展时期，处于什么历史阶段，经济链、文化链和政治链三链相互间的交互影响有其一定规律。政治链和文化链的要素交换主要着眼于人类社会系统内部的适应和调整，而经济链的要素交换不仅涉及到人类社会内部的适应和调整，更重要的是，经济链还会涉及并参与到人类社会系统之外的大环境系统的适应和交换。

    因此，三链学说认为：

    ⑴ 所谓经济链、文化链和政治链概念，是一种认识论意义上的划分，实际社会生活中这三条链的作用是同时发生、同时演化演绎的。

    ⑵ 三条链中，只有经济链条的交换不仅在人类社会内部发生，它还与人类社会之外的自然界发生交换，如人们的粮食、能源的获得，科学和技术的发现发明等。而文化链、政治链的交换通常只发生在人类社会内。

    ⑶ 一般情况下，政治的开明，会引发经济链的繁荣。而随着经济链的拉长，需要文化链随之跟进。多数情况下，文化链会积极参与经济链的交换，为什么?自然是经济链的繁荣会带来更多更好的物质享受（如食物），会为文化链的繁荣创造提供更多更好的物质基础。

    ⑷ 所谓文化链的演化或演绎，首先受到影响或冲击的是社会的道德体系，其次是社会的契约体系。在东方，道德体系先于契约体系，西方则正相反。但不管怎样，文化链的演化或演绎，实质就是人们一系列旧的生产习惯和生活习惯发生渐次变化，以逐步适应新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比如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产习惯演化为“八小时工作制”乃至“弹性工作制”，“三年守孝”演变为“常回家看看”等。

    ⑸ 政治链的首要任务是维护社会的公平和正义，保持社会的稳定、和谐及有秩序的交换。一般说来，政治链的进化主要体现在国家意志的进化，它是通过一系列法律法规的固化、强化或弱化来实现的。

    ⑹ 综上所述，一个国家或一个社会，如经济链、文化链和政治链三链做到了如上所述的协调联动，那么这个国家或社会，一定是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国家或社会，这个国家或社会的科学发现、技术发明一定层出不穷。

4. 总结分析

    首先，政治链于全民保持公平和正义，而不是于小团体利益、甚至家族利益的公平和正义。公权力必须放进笼子里，而私权力必须放开。也就是说公权力笼子内可以管理私权力，而私权力可以且必须全方位监督公权力。私权力的解放，将大大促进社会意识形态的进步，人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将因此迸发出来，由此将大大推动宗教、哲学和艺术人类三大精神世界的繁荣和进步。

    其次，由于人们思想的解放，精神世界的繁荣，经济链之上的科学发现和技术发明也因此会迸发出勃勃生机，创新创意定会层出不穷，经济随之加粗加长。

    再次，文化链此时紧紧跟上，以协调和改进人与人、人与物之新关系，修改和完善社会的道德体系和契约体系。

    最后，政治链在这些一系列演化变革后产生的新思想、新规则、新事物、新变化基础之上，逐步或修改或完善或废止或扬弃一系列的法律、法规条文，以发展、完善固化政治链。

    如此反复，螺旋式循环发展，不就是我们所期望的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局面吗?